那小身板上根本就没有肉,触手全是坚硬的骨头,小脸瘦得都快没了,身上也全是各种各样的黢黑伤痕,像是染上什么疫病之后痊愈时留下来的伤疤。
霍忱自然不会以为这是从什么地方捡回来的乞丐。
定北王是什么身份,好端端地身边怎会带个乞丐,定是有什么说不得的隐情。
宁堰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走吧,进去再说。”
霍忱迟疑片刻,抱宁折出了马车,跟在宁堰身后走进王府。
冬日里,定北王府墙头落满积雪,荒枯的树干上挂着晶莹的冰锥,往下一滴一滴落着冰水。
“肃宁县瘟疫之事,霍小将军可曾听闻?”
两人走在寂静的王府小道上,宁堰突然出声问霍忱。
霍忱点头,“早朝时陛下还问过此事,据平南王所说,瘟疫已经平息下来了。”
他拍了拍怀里宁折的后背,转头看向宁堰:“和这孩子有关系?”
宁堰瞥了正在霍忱怀里当鹌鹑的宁折一眼,声音淡淡,“肃宁县整座县城都已经死绝了,他是唯一一个活口。”
“什么!?”
霍忱狠狠一震。
宁折生怕他过度惊讶之下把自己甩出去,连忙勾紧了他脖子。
“怎么可能,今早平南王还说”
“偏远山间小镇,不会有人特意去查证消息,瘟疫蔓延时朝廷派下来的赈粮根本就没有运到肃宁县。”
宁堰目光冷沉,“霍将军,你说是谁封锁了消息,这些粮食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