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姐,这啥啊,”余嗔走进来,坐到她旁边跟着一块儿看,“嚯,这手表挺好看啊。”

“好看吧,”余宴弯着那双跟余嗔一个模子却显得分外冷艳的桃花眼说,“我上午去拍卖会拍着的。”

“好看啊,”余嗔给拿过来,对着灯光看那块儿腕表,挺精致大方的款式,金表盘,里头还刻了个雕着星星图案的月亮,她怪爱不释手的,“你送给我呗?”

余宴将笑未笑的:“送你,让你讨好你那新情人?”

余嗔:……

“还今儿一定得见着人家,见不着人家就不走了,都你干的事儿,是吧?”

余嗔二话不说,撂下那块儿爱不释手的表站起来就要跑。

余宴说:“安姨,把外头大门锁上。”

余嗔被余宴联合着远在京城的余父余母一块批.斗了好几个钟头。

到晚上她见余宴拿着她奶奶的电话过来,哭着跑出去了,一边哭一边骂:“你个缺德余宴!赶尽杀绝!我不给家待了我!你没事少找我!”

她戴上口罩先打车去的景秀家园。

结果一掏包,她压根儿没戴钥匙,正想着打车回东善别墅区,结果还没出小区呢,迎面撞见个女的,一看见她就嗷嗷叫唤。

“啊!你是!你是那个谁吗!那个谁!哎呀妈呀!我老在电视上看见你啊!我跟我妈都老喜欢你了!咱俩拍张照片呗我的妈呀!”

这一番嗷嗷叫唤给周围人的视线全吸引过来了,余嗔吓得,她现在眼眶里头还含着委屈的眼泪呢,这要让这女的看见,明天她就得上热搜,见这女的掏手机捣鼓照相机呢,她赶紧往一边跑。

“哎!咋跑了呢那个谁!”

余嗔跑得飞快,跑到个没人的公交站牌才停下来。

她寻思着该咋办,出门儿忘戴帽子还忘穿棉服,她现在特别冷也不敢再瞎跑了,让人看见认出来那她就完犊子了。

余嗔蹲到个避风口,埋着脑袋划拉手机。

她没啥朋友,也就陆鸣尧一个酒肉朋友,结果现在人家自己还自身难保呢。

划拉着划拉着,她点开电话簿翻到一个手机号码。

是沈清倦的手机号儿,备注是“你的报应就是我”,今儿新存的。

余嗔看了眼时间,十点十五,现代人作息不规律,这个点儿估计都还没睡觉呢,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滴声格外漫长,响在寂寞的寒风夜里,余嗔抱紧了自己。

终于,话筒里滴声骤然切止,余嗔一句:“沈...”卡在嗓子眼里,就听滴滴几声,电话被迅速挂断了。

余嗔:……?

她瞪着眼,一脸柔弱无助不可置信。

余嗔:?!

余嗔捂了下冰凉的脑门,转了转身子将脑袋埋下去,又打了一通。

这次,对面接的很快。

话筒里,女人的声音比外头接近零度的寒风还要冷,带着被吵醒的低气压。

“喂?”

“沈...”余嗔刚念了个字,心里头的委屈就一下爆发出来了,她呜呜咽咽,“沈清倦救命啊,呜呜呜,你快点过来接我来!可冻死我了!”

对面停顿许久,就在余嗔以为信号不好正要挂断重新打过去时,对面开口了。

带着明显的倦意,和刚睡醒时莫名好听的沙哑。

“你是...余小姐?”

“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