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好好听我说。”赵凡搓着自己的脸:“你得学着无视爸爸,学着自己好好过日子,等有一天你打开电话薄看见了爸爸的号码,却能够心如止水,再也不想联系他的时候,你就彻底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你——”南笙看着儿子:“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一半一半。”赵凡指着手机:“一半是从手机里看来的,另外一半是我自己想的,但我觉得我想得很对。”
“是很对。”南笙一把搂住儿子:“妈妈白活了这么三十多年,还不及你一个十岁的孩子活得透彻。”
“你跟我爸爸离婚之后,我们会搬出去住吗?”
“不会!”南笙看着对面的衣柜:“你爸是婚姻的过错方,就算要搬,也是他搬。”
“那我爸爸会跟朱利利住到一起吗?他们会结婚吗?”
“我不知道。”南笙摇头:“这是你爸跟朱利利的事情。”
赵凡点点头:“那妈妈想好我们要怎么生活了吗?”
“想了一些,但没完全想好。”南笙看着儿子苦笑:“妈妈是不是很失败?”
“我们上周五玩了个小游戏。”赵凡道:“绑腿跳。”
赵凡比划着:“就是把两个同学的腿绑到一起,让他们一起往前走,不仅要穿过障碍物,还要顺利到达终点,拿到老师放好的东西。”
“妈妈小时候也玩过。”
“那妈妈失败了吗?”赵凡问。
“不记得了,都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南笙努力回忆,但却始终回忆不起比赛的结果。
“我们失败了。”赵凡指着自己的腿:“我被绊倒了好几次,膝盖都给撞青了。”
南笙翻开儿子的裤腿,没看见淤青,倒是看到两处已经愈合的磕碰伤。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赵凡用手捂住:“我跟妈妈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妈妈伤心难过,心疼我的。我是想要告诉妈妈,失败不是我的问题,绊倒我的也不是外人,恰恰是跟我一起组队的同学。我被摔得鼻青脸肿都没有怪他,他反而抱怨我,说是因为我才没有让他拿到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