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梭在人来人往中,扑面是热热香风,灯光在眼底闪烁模糊,身后引来一众半大孩子跟着,欲要与云珹一较高下,人们善意眼神和起哄笑闹都飞快远去,只来得及泛起淡淡涟漪。
直至坐到集市外围的长椅上,黎晟才有空喘出胸腔间憋着的一股气,所有无由来的烦闷也都随这口气一起倾倒出体外,尽放疏狂。
他年少继承家业,名利财势如探囊取物,纵然外人看来他信手拈来,未尝不曾如履薄冰过,愈发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便是要人生敬生畏,不敢因年龄轻视之。
可他却跟着云珹,不计较形象,不理会旁观,忘记利益得失,做出许许多多傻事,傻且快乐。
云珹屡屡破坏他的规矩,打碎他的面具,牵动喜怒哀乐,勾起柔肠百转,一颗心挂在另一个人身上,也借此终翻过自己画地成的牢,看遍不同风光。
既如此,百年里,亦陪他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
休息好了,两人优哉游哉晃回集市,云珹找到摊位给自己的热红酒续杯。
灯光下,佳人似梦,与皎皎月色相辉,围着才买来的手工编织披肩,斑斓颜色更衬靡丽芳菲。
身侧突然起喧哗,浓重酒气四溢,大手还未挨上云珹的肩,已被他狠疾力道擒住手腕,脚下轮滑一蹬,绕到身后,人便被制住动弹不得。
“sweetie……”那人的声音刚从喉间溢出。
云珹饮下一口杯中红酒,平稳未洒一滴。即使在这个和平的世界生活半年,他灵魂的战斗意识已刻入本能,不允许旁人猝然近身。
除了黎晟,成为他独独例外。
“哇,中国功夫!”一道略显熟悉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暖玉生烟,悬冰解冻,碎滴瑶阶如霰”:《探春慢》
“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满庭芳·蜗角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