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家

阮千柔得父兄看重的原因他不是很清楚,只是两月前撞见他们传音商议如何与阮千柔打好关系时,提了一句将人掳上床就是。

生米煮成熟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能翻出天来?到时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爹深思之后,好好敲打了他一番,让他不要得罪人。同时又明令禁止他再沾花惹草,让他大张旗鼓去求娶阮千柔,做出一副浪子回头,为她放弃三千弱水的模样。

叶飞当然不愿,奈何他争不过父兄。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哥明确说,只要他娶了阮千柔,他就是叶家下一任家主。

甚至在童家插手,求亲演变为比武招亲后,他哥更是不惜耗费巨资给他寻了一头金纹虎做坐骑,以确保万无一失。

有他哥叶鹰做对比,叶飞在叶家永远只是一个无用的纨绔。即便他乐意这样的生活,心里多少还是不甘的。如今权力和武力摆在眼前,代价不过是娶个女人而已,叶飞怎会不心动?

叶飞的相貌和家世在连沧城数一数二,以往的经历让他将博得阮千柔芳心一事看得易如反掌,甚至阮千柔的排斥,他也只当是欲拒还迎而已。

直到今天,阮千柔的态度让他终于从自我迷醉中清醒。

他纠缠阮千柔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即便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叶飞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她毫不掩饰的厌恶、轻蔑,眼神狠厉得像是要将他撕裂。

而这,是为了她身后的小子。

叶飞怒火中烧,有种被背叛的屈辱怨愤,还有三分下不来台的尴尬羞恼。

他能代替叶家吗?

他不能!

他父兄一直秉持的态度都是与阮千柔结缘,不然他也不会放下身段跟在阮千柔身后跑。如今结缘成结怨,别说他还没正式成为少家主,就算是,他爹也能分分钟打断他的腿给阮千柔赔礼。

事关他哥的前程,他毫不怀疑他爹做得出这种事。

叶飞脑海中残存的理智与怒火在交战,脸上的伤痛提醒着他在宴安歌手里吃的亏,父兄的威严又是他心里跨不过去的坎。

他目光游移,在看到阮千柔质问他之后,转身拉着宴安歌的手不放,紧张地察看他的伤势时,理智顿消——当着他的面都敢勾勾搭搭,背地里还不知如何淫|荡!

“阮千柔,你这个贱……”

叶飞说着,眼一闭栽倒在地。戴着的纱笠落在一边,露出一张肿成猪头的脸。

宴安歌扫了一眼,心虚得捂着眼往阮千柔身后躲了躲。

“让千柔小姐和这位小少爷受惊了,我家少爷昨日落水受了风寒,脑子一时糊涂才如此行为无状。老朽代他向二位赔罪,还请不要见怪!”

及时赶来的叶管家从袖口掏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株碧莲花。

“仅以此物聊表歉意,还望千柔小姐不要推辞。”

叶管家说着,还有些肉疼。

碧莲花入药极好,于外伤尤甚。而这株碧莲品相极好,即便脱离生长的土地存于木盒,却依旧泛着活跃的生机,可称得上是莲中上品。

不知是否是风老昨日调理的缘故,宴安歌的情况出乎预料的好。

阮千柔放下心,看了一眼叶管家手中的东西。

嗯,格外眼熟。

心知这大抵是叶家重金买来给叶飞治伤的,她手动了动,将盒盖并拢,推拒回去。

“叶管家不必如此,这是我们与叶二少之间的事,既然他如今昏迷,那便下次再论。您还是先带他回去看看脑子吧,我们这便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