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想死,他凭什么让别人活得好好的,自己却如蝼蚁般烂活?
张泽借着月色,最后还是去厨房找了些吃的勉强咽下,他要活得好好的,绝对不能就这样向生活低头。
第二天一大早杨氏起来,见到张泽醒了很是高兴,“你终于醒了,那天你在村口晕倒,被人背回来是可吓坏我了,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杨氏见张泽双眼通红,也不在意,“瞧这眼睛肿的,睡多了就是这样,你快去洗把脸,等我做好饭了过来吃饭。”
“母亲……”张泽张口,他很想问问那天的白米饭是怎么回事,可张了口又不知道说什么,不管是不是母亲,她都不会承认的。
而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早已经摆在那里。
“怎么了?”杨氏从菜地里摘了些青菜,旁边摆了一块猪肉在切,也没顾得上看他。
张泽扫过厨房里的碗,都已经洗过不知几回了,脸上的狰狞一闪而过,“没什么。”
然后便去洗脸了。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面对长辈他不能瞎说。
等家里面没人了,张泽便走进了主屋,主屋屋子宽敞整洁,被子也比张泽屋中的新了不少,张泽目光并不在这上面,他的手在床底下柜子里一一摸过,最后在母亲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荷包。
荷包鼓鼓囊囊的,分量很重,张泽打开一看,里面有足足十两银子和一些碎银子,张泽继续翻开母亲的另一件衣服,果然见里头又有一个荷包,里面不多不少,又有整整十两银子。
他不由得扯嘴一笑,原本清润的脸上显得更加狰狞了,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呢?家中出去每个月的开支,哪里会有这么多银子?
看,他的猜想果然没错。
这些银子告诉他,他的好母亲又一次将他给卖了。
镇上糕点铺的小花儿也有些心不在焉,昨天小公子参加县试,宋娘子让她送一送小公子,小花儿提着宋公子的一应用具欣然前往,将小公子送进了考场,又在外面等了很久,迟迟没有见到张泽,县试今天就能考完,不知道张泽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