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会是一条狼呢?还是白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给你写信,回想着和你曾经在一起的故事。以前似乎总是你写给我的更多一些,出门之后每天都会写一封回来,但我当时并不想给你回信。因为觉得你回来之后我们可以面对面说很多话,不必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似乎一切都是因果,欠的信总是要还的,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虽然我哄她们说自己是在写日记,以免将来忘记许多事情。但是每封信上我都下了定向言灵,除了你没人能打开。
“我是在写给我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还是在写给你?
“师妹唐淑月敬奉。”
“师兄林宴和亲启。
“似乎嘲笑别人不是一个好习惯,因此我也得到了自己的报应。在金丹圆满停留的这段时间内,我感到自己未有寸进。但隐隐能感受到有一种力量在呼唤我,陆陵说或许是昆仑虚察觉到了我体内属于母亲的精魄,所以试图找到我的方位。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起来像是有些羡慕。但我明明只是人族而已,并非半妖之身,似乎也没有神兽血脉。不知道我娘当初对我做了什么,我应不应该应着这份召唤前去看看。也许到了那里,一切就会有了答案。
“之前提到了你之前每日寄给我的信,我明明记得有记得收好了你寄来的每一封信,但不记得自己收到了哪里。好在骄山未毁,我在自己宅子里细细找了半天,翻箱倒柜了半日,总算是找到了。你比我想象的要话痨许多,信中一直在说自己的所见所闻,看起来十分快乐。
“唯一遗憾的是,你在经历那些事情的时候,我并不在你的身边,不能亲眼目睹。
“但想来即便当初是你我二人结伴同行,此时的我应该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唐师叔!”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快活地在树下大喊。
唐淑月停了笔,悬在空中的传音符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去:“怎么了?”
“晚上的饭做好了!”女孩子看起来年纪虽小,嗓门可是很大,“师父说你若是回去得晚了,就该在院子里挨蚊子咬了!”
带领宗门离开中州之后,唐淑月心知只能去往妖族鞭长莫及的偏远地界。她想起了在青云大比时遇见的陆陵,然后联想到了中州人丝毫不了解的海内西南。因为地处偏远又有着古老神兽传说,海内南域被许多不同势力割据,即便是妖皇南芷,也未必容易撼动他们的根基。
于是唐淑月将过去的一切都珍重地放在记忆中后,决绝地一路向南。越往南去,天气也就越发炎热,蚊虫密集,树林丛生,人迹罕至。被阳光晒脱了皮的孩子在海边玩耍,赤脚踩过海浪磨砺的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