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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和没有死,”唐淑月固执地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作为荆山派的中枢,骄山是难得在战斗中完全保存下来的山体。唐淑月靠在粗粝的枝干上,出神地回想很久之前的某一天,她坐在这棵木棉树下。绯衣少年翻身从树上一跃而下,惊起木棉纷乱如雨。

他伸手为她拈去发间的落花,似乎是笑了笑。

“没有必要为未发生的事情难过,那并不是我。”

这是如今唐淑月所记得不多的,关于那个少年的回忆。

“不要等了唐师叔。”杨柳声音难得小了些,似乎在谨慎地考虑不去触碰唐淑月的伤心事。

“死去的人是不能回来的,林师叔他回不来了。”

唐淑月忽然从回忆中惊醒,自失一笑。

“是啊,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的。不管是谁,没了就是没了。”

她想起自己的师父清微,或者说是自己的爹尹青河。他到死都没有告诉过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也没有暗示过自己的身份。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暗示。”唐淑月忽然想了起来,虽然只是隐隐绰绰的一点影子,“他以前最喜欢叫我逆女了,只是我没有认真想过。”

“……逆女?”杨柳没有听懂。

唐淑月没有解释。她从木棉树上一跃而下,一如当年的林宴和:“回去告诉你师父,说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了。我要出一趟远门,请她代为处理宗内事务。”

“唐师叔要去哪里?”杨柳站了起来。

“谁知道呢?”唐淑月感受着灵识中隐隐的呼唤,“也许是昆仑虚?”

作者有话说:

并非故意拖更,之前坏死的三个组织创伤面太近起了脓包,有点像蓝莓或者黑柿子,今天去医院刺破放脓血之后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