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忽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罢了,凭你们现在的实力,能不能伤到她一个小指头都是未知数。”
“如果发现她的行踪,不要让她发觉,直接回来禀告。”
“属下遵命。”绛书屈膝跪下,“还有一事……”
“说。”
“南芷殿下先前觊觎天下四派的人与资源,但是国舅罗天醒因为疏忽放跑了原本十拿九稳的荆山派。这些年南芷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荆山派的下落,尤其命我们注意荆山派少宗主林宴和的踪迹。”
“林宴和?”妫无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当初那个被追捕到崖上,转身跳进冰海中的林宴和?”
“正是此人。”绛书肯定了他的猜想,“他当时受了很重的伤,本是九死一生。但南芷殿下发了很大的脾气,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也要把这具尸体拖到妖皇殿上供她发泄取乐。”
“她说的本也不无道理。”妫无咎淡淡地说。
“什么?”绛书惊悚抬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到尸体之前,绝对不能认定自己的敌人已经死去。”
金红的太阳自山巅一跃而起,黎明终究逝去。光影流转,树木在草叶上投下阴影。露水自草叶上滴落,润湿了一小片的泥土。苏醒的兽族开始出门捕猎,草食的鹿群在溪旁喝水。妫无咎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时隔万年,这么真切地感觉自己还活着。多亏了宜川当年的轻敌,没有看到自己的尸身,便敢永远沉睡冰海之中。
“……南芷殿下因为三年前的失败,一直对自己当初未能得手耿耿于怀。”绛书续道,“尽管最近她确实察觉到了手下的背叛,但是从未往陛下身上想过,所以她近来越发焦急,听到海外有疑似荆山派的下落,便命那水妖速去查探虚实。”
“太急了。”妫无咎叹了一声,“她先前不是怀疑中州那个尹醉才是荆山派的弟子吗?怎么又跑到海外去了?”
“南芷殿下对荆山派余孽,向来抱着宁杀错莫放过的心情。这些年杀错了许多人,她也没有放弃过。”绛书解释道,“尹醉毕竟只是两个人,目标太小,行踪飘忽,难以抓住。”
“两个人?”妫无咎皱起眉,但绛书没有停顿,依旧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