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女孩经过贺云书身边时,贺云书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气。不太熟悉,可也不能完全算是陌生。
那一瞬间贺云书心中微微一动,当下便追了过去,最终却只看到一抹转瞬即逝的衣角。
说话间,又有几道影子从天边掠过,落在了山巅。贺云书虽然不认识几个荆山派高层,可也知道玄风道长池宁风,据说他一个人拥有的剑灵,比当世其他所有人拥有的捆在一起都多。
贺云书情知自己失去了最好的逃跑机会,一旦被擒必然就是一个死字,当下也只能和苏染周旋,企图放松底下那群观战之人的注意力,不要一拥而上直接将自己擒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苏染抬起了眼睛。
回答她的是贺云书的拔刀声。
“当初我输给了你,是我技不如人。”贺云书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如今你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想要拦住我,是以为自己胜算有几分?”
苏染忽然笑了。
前世的苏染,虽胜过贺云书多次,可从来没给他一个多余眼神。当时的贺云书对苏染来说,不过是一个有些麻烦的手下败将罢了。她习惯了自己的胜利,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然也忽略了贺云书每次惨败之后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胜者从不关心败者曲折的心路历程,何况还是一个总是输给自己的人。
直到五年前她为了荆山派的晋级名额出了手,一时忘记掩盖自己对贺云书刀法的熟悉一招制敌。在赛场上无往不利的青年怔怔地看着自己,脸上是苏染从没看过的惊愕与颓然。
那一瞬间苏染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贺云书,尚是元婴的贺云书,刀法未臻完美的贺云书,还是第一次输给自己,也是第一次在赛场上看到自己。
“你以为你当初输给我是偶然?”苏染问。
“不,是必然。”她自问自答,“不管到了哪里,你都永远赢不了我。”
这话可谓是相当狂妄,在场的荆山派弟子一片哗然。曾经和苏染共事过的修士都有些诧异,没料到平时总是端庄谦恭的苏染会说出这么一席话来。
“她是认真的吗?”池宁风摇头,“贺云书可是刚刚连黎昭都击败了,苏染还远不是黎昭的对手。”
“那你不去帮忙?”灵妙真人愤恨道,“在场的人,可是你最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