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的耳根更红了几分,视线飘了半圈,忽然哑着嗓子开口道:“我身上这么多疤痕,是不是很难看?”

他这会儿已经挂上了笑容,语气也似是调笑。

瑾夭竟真的停下了动作,认真地去看他身上的伤疤。

陆肖也有些意外她的动作,抿紧了唇,努力保持了轻松的语调:“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会遇到很多意外的。就像是被各种被追杀……”

他抬手用胳膊盖住眼睛,像是讲故事那般开口,尾音上扬似乎还夹带着几分笑意。

瑾夭拿手指戳了戳他身上几处极深的暗伤,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微凉的触感,带起陆肖身体的一阵颤栗。

他的声音更哑了几分,又往后说了两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便是没有这次的追杀,家里也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自从母亲离世,后来父亲找了续弦,新的嫡母变着法折腾,生生让父亲与他离了心。如今是准备要了他的命,给刚出生的弟弟腾位置。

其实……便没有是胸口的伤,他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嫡母给他下了毒药,深入肺腑,没几天可活了。

可,无所谓了。

他只是想在死前过两天轻松的生活,不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陆肖的忽然沉默,引得瑾夭都皱眉抬头看过来。

“夭夭……”陆肖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又已经换上了笑意,调笑般开口“我说了那么多,夭夭你也不说心疼心疼我!”

陆肖的语气明明随意的,掩藏在暗处的眸子却黯了很多。

他嬉笑着捉住瑾夭垂落的发丝缠在指尖,甚至做好了再挨一顿打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