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炸得耳蜗轰鸣,汹涌的热浪从门里涌出,铺天盖地的向两人袭来。
柏狸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他全身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反客为主,反手拉着虞恬卧倒在旁边的工作台下。
爆炸结束后,虞恬撑在工作台上,坍塌的墙体上面是未散去的浓烟,浓烟包裹焦黑的尸体,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满地的残肢断臂荒唐的呈现在她眼前。
“咳咳……”虞恬被吹过来的浓烟呛了一下,像肺里吸入了铁锈,呛得喉管和肺叶生疼,她捂嘴忍不住的咳嗽了几下,余光中,她发现柏狸已经将防毒面具从新戴上了。
面具上圆而凸起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她。
接着,他将一个白色的防毒面具递给她,虞恬没跟他客气,赶紧戴上。
地下室里除了楼梯口,没有其他可以通风的地方,浓烟一时半会散不开。
有一些丧尸身上还有未熄灭的火花,燃烧着血肉,空气中有股略腥的烤肉味,有几只生命力顽强的丧尸还在地上爬动,身体被炸得乱七八糟,却身坚志残般的活着。
虞恬将枪口对准它们的脑袋,给它们了一个解脱。
柏狸在地上捡了一根不锈钢管,他小心翼翼的将尸体刨开,免得弄脏了鞋。虞恬望着堆成小山的尸体,不禁想,这得刨多久才能刨出一条路啊。
她没有洁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豪迈的踏进尸体堆,下一刻,她平静的脸上产生了一丝裂痕,脚下是软绵绵的触感,然后往下陷了几毫米,就像被炖得软烂的排骨,一碰就骨肉分离。
她机械性的往下看,地上有一些湿润,在她的踩踏下,焦黑的外壳破裂,粘稠的液体从中渗透出来,她猛的收回脚,胸口有点闷。
柏狸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呢喃了一句:“果然……”
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虞恬将鞋子在地上蹭了几下,默不作声的看他干活,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刨了几具尸体,向前进了一米,距离中央管道还有十几米,越往前,尸体堆越高,清理起来也就越困难。
“卧槽……”突然,他往后退了几步,从上面掉了几具尸体下来,刚好滚落在他之前站的位置,他干净的运动鞋上被蹭了几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