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有了,再做道韩式炒花菜,把案头剩下来的菜叶,加把泡软的粉条入锅爆炒,起锅之前用一点烧烤酱料提鲜,再撒点芝麻,素菜也下饭。
肖锋得意地向甄珍吹嘘他今天最大的成就,“陈队只带一个人过来搬东西,我们为了竞争这个名额,在办公室进行了一场三米远垃圾桶投纸球比赛,我过关斩将取得最后胜利,你没看见啊,小孙看我出门嘴都气歪了。”
“吃这么好,多运动下,今晚你去巡夜。”陈队面无表情,专注转坑搭档一百年。
“不带这样的……”肖锋吃了一块樟茶鸭之后不吭声了,好像吃的是有些过分得好。
老陈和小陈不愧是父子,两人都钟爱墨鱼炒年糕,油画般的成菜质感,浓黑裹着雪白。白加黑,什么样人爱吃什么样的菜。
直接而纯粹的鲜,冲击味蕾。陈星耀吃出刀客的恣意,真想一刀断黑白,可惜这个世界除了黑和白,还有无边的灰。
老陈比他文艺,眼神迷离,“吃这道菜,眼前浮现一幅画面,黑白色的,山村野店,简陋的桌椅,屋外大雪纷飞,背刀侠士一口饮尽杯中酒,独自走入风雪中。”
甄珍听得好笑,美食家品一盘菜,感想就像他这样,能编出花来。陈大爷有成为美食家的潜质。
很快吃完,趁着陈星耀跟肖锋往后备箱搬年货的功夫,老陈临出门之前,递给甄珍三千块钱,“这帮孩子不容易,为了查案没黑没白的,我听说有两个都要闹离婚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钱你收着,他们来你这吃饭,多上点贵菜给他们改善改善。”
爱屋及乌,他心疼儿子,对警队的年轻人也格外关心,这其中也有女儿未侦破的悬案的关系,即便再富有,作为被害者家属,找出真凶除了倚靠警察,还能指望谁呢?
陈大爷的心意难拂,甄珍把钱收下,笑着道:“存了这么大一笔在我这,总得送点返点,今晚这顿就算在返点里,您别另外付钱了。”
老陈接受了她的好意,朗声笑道,“吃这么好,这返点有点高啊,你好像赔大了。”说完低头看向站在他腿边,帮忙送客的宝库,“今儿个二十七了,年前陈大爷就不来了,等过了年,带你上公司玩,咱拍大广告去。”
宝库亮出小肉拳,腕上的铜钱直响,小奶音意气风发,“圈钱!”
“对,咱爷俩一起圈地、圈钱。”老陈大笑着出门。
老陈先走了,甄珍又切了三只樟茶鸭用纸包包好,递给陈星耀,“给没来的人改善的,年货是年货,放心这个会扣钱的。”
小陈笑笑,把鸭子扔给肖锋。临走前,一脸严肃再次提醒甄珍,“杀人犯能撬开单身女子的门,伪装的身份无怪乎两种,查表和找人,你小心点,不要让陌生人跟进后厨,千万不要背对陌生人,宝库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