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试探。
那人眼中也全是审视,却故作风流般伸出手,说:“抱歉,没吓到你吧,我是韩允旦。”
陈久倾望着伸到面前的手,没有动。那人似乎也没在意,收回手后,又递过来一张名片,脸上带笑,眼中精光毕现,令陈久倾非常不适,只听他说:“这是我的名片,我今天本来想请你吃饭聊聊公事。”
“不必了。”
陈久倾也没接那张名片,打量着眼前这个叫韩允旦的人,只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莫名地熟悉又恶心。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条阴冷的蛇,那蛇此刻吐着巨大的蛇信,竖瞳中酝酿得全是危险的不怀好意。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至于陈久倾一秒都不想跟这人待在一起,甚至捶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若非他一贯理智,他几乎要忍不住扑过去狠狠给这人一顿毒打了。
“呵呵。”名片也被拒绝,韩允旦反而笑了,眼中的光更亮,盯着陈久倾,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狂热。
他说:“你和我一位故人太像了。名字也像,脾气更像。”
陈久倾不动声色,继续试探,道:“是吗?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你那位故人可还健在?”
韩允旦一愣,随即狂笑,道:“故人已逝,但只要我活着,总念念不忘。这里,”他指着心口,“死了很多年,曾几何时,我向天起誓,若来生再遇,我定只为他活。”
他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双眼紧盯着陈久倾观察他的反应。当看到陈久倾面露鄙夷,蹙眉不屑,韩允旦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怒意,有得只是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的笑容。那种笑带着多少扭曲的阴暗不得而知,只不过落在陈久倾眼里,只令他觉得无比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