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一名娇小可人的童子,展开怀中卷轴,扬起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发出宛如小鸟啼啾的声音。
“刺主裴戎,九月初七,领天字甲册任务,属刺、戮,灭门屠户,列叁仟壹佰肆拾贰号。”
“九月十六归,斩首六十三,获黄金一百斤,白银三百斤,各色珠宝……”
刑主颇为不耐地拍了拍扶手。
童子鼓起腮,委委屈屈地望向刑主,衬着桃花小脸,有些楚楚可怜。
刑主面容冷硬不动,伸出一指,戳人腮上。
腮帮顿时“漏气”,童子揉了揉脸,发出细小的尖叫。
裴戎微侧身,曲指抵唇,轻轻咳嗽。
刑主一巴掌呼于童子后脑。
童子一个趔趄,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脑,继续道:“总之,任务一“顾子瞻”成功,任务二“夺眼”失败。扫尾干净,无后续麻烦……最终定论……”
掌刑童子努力仰头,望着足有三个他高的裴戎,笑眯眯,用花瓣似的嘴唇吐出一词——
“失败。”
“依苦海刑典,刺部裴戎领鞭刑,挞五十。”
裴戎解下腰间狭刀,交与刑奴,单膝跪地:“裴戎,领刑。”
深吸一口气,将头发挽起,束于头顶。
揭开衣襟盘扣,拉开外衣与中衣,褪至腰间,露出一色苍白身躯。
悍烈如豹,又幽白似玉。
童子见到裴戎身体,微微有些吃惊。上面伤疤实在太多,如同山野阡陌纵横交错——很难想象,一人受过如此繁多的伤,还能好端端的活着。
刑殿很冷,在裴戎伤痕累累的肌肤上激起细小疙瘩。
双膝着地,手被刑奴用绳索套住,分挂在两侧铁架之上。
刑奴从水盆中,拿出一条由麻绳拧成的鞭子。
粗糙鞭身吸饱了海水,宛如一条毒蟒盘曲于纠结臂膀,湿漉漉淌下冰冷蛇涎。
裴戎合上双眸,手掌紧紧地攥住绳索,腰腹收窄,肌肉紧张绷起,凸显出脊柱的痕迹,和两块形状优美的蝶骨。
嗖——风随鞭响,红梅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