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作量就像是求生游戏中的僵尸,总是会一波一波地集中爆发。有时手头无事可做,转着圈四处跟不同的人闲聊,有时又突然忙得脚不沾地,勇夺当日好友圈中的步数金牌。
陈醺收拾好东西,拖着脚步往车库走。
她边走边觉得奇怪,隐约觉得好像忘记了点什么,可又实在没精力聚精会神地去回想究竟忘记了什么。在钻进车里之前,保持挺直腰杆已经在消耗她最后的体力。
下到负二层,空荡的钢筋水泥铁骨铮铮地反射出高跟鞋的“哒哒”声,空气里也飘荡着从光鲜战场脱离、遁入灰暗的寂寥因子。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离自己的车还有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她掏出钥匙准备解锁,这时,旁边的一辆车突然点发引擎,亮起前灯。
她本能地眯起眼睛,想要绕开那束突兀的光线。
车里却响起了短促的喇叭声向她示意,将她钉在原地。
陈醺疑惑地转头,松开眼轮匝肌。
半明半暗的驾驶座藏了个人。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挺拔的鼻梁,轻抿住的嘴角,再往下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和亮白反光的衬衣领口。
她再想仔细辨认,却看不清楚更多了。
其余的一切都隐没在暗处。
她再将眼神往下移,去看车标和车牌,也不是她认识的车。
那大概只能是她会错意,陈醺收回眼神重新迈步绕开。
鞋跟敲没两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库里,比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更厚重,也更悠长。
“陈醺。”
那人低声念她的名字,不像呼喊,而似低吟魔咒。
第38章 尼古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