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从那纸包里随手拿了一块炸糕来吃:“一个熟人。走吧。”
跟在崔书宁身边的那个小子很有问题,但此事过后他也仅当没这回事,既没有试图去接近提醒崔书宁,也没有叫人去暗中调查打听有关沈砚的事。
沈砚回去之后倒是叫人暗中盯梢观察了他一段时间,确定这人不是个冒失多管闲事的才慢慢放下戒心。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另一边的顾泽回到侯府。
昨夜金玉音被他当场拿住了手腕之后整个人就吓傻了,他站在面前,她就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既不敢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替自己澄清辩解。
顾泽却觉得自己如果一直让这个女人呆在眼皮子底下,一定会有某一刻忍无可忍的直接一把掐死她。
于是他把金玉音反锁在书房,给她时间反省冷静,自己躲了出去。
不想去金玉音的屋子里,前院书房又被金玉音占了,昨天的后半夜他竟发现自己在这偌大的一座侯府里无处可去,一个人去东院崔书宁以前的屋子里呆了一夜。
崔书宁当时躲避他们跟躲瘟疫一样,走得很急,只带了细软衣物和一些值钱的摆件,家具和一切笨重又不怎么值钱的大件东西还保持原样都留在屋子里。
金玉音在侯府的地位早就已经俨然一个有实无名的主母了,她那边院子无论是规模还是里面的用度摆设都不比崔书宁这里差。
顾泽当然不会怀念崔书宁这个从始至终都不曾走进过他心里的女人,只是看着这个空荡荡的院子和屋子里留下的这些东西就不免想到他这些年对待金玉音的点点滴滴。
他扪心自问,自己对她真的足够好了,给了她足以和正妻媲美的殊荣和待遇,甚至情到浓时也不是没有打算过要将她扶正做正妻的,哪怕崔书宁还不曾病入膏肓之时,哪怕他和崔书宁是太后赐婚,不能随便休弃,他都想过将来抬个平妻也行。
五年的感情,柔情蜜意,他是真的做过要带着这个女人共度一生的准备的。
可是
这前后不过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好像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屋轰然坍塌,怎么突然就不堪一击的成了满目疮痍的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