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红均静静听梁欢说着,等梁欢说完,他轻轻回答:“好。”
季红均走了,梁欢回卧室看了一眼,见两个孩子都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上的木头,小嘴轻轻嘟着,梁欢微微笑,把孩子往炕里边放了放,把炕边沿的被子拉拢的高了一些,堵了一道小墙,防止孩子突然翻身掉下来。
弄好床上的被子,梁欢打开柜子,从柜子里拎着小半袋面去了灶房。
前几天,因为红均在上班,她一直没准备年货,今天红均放假了,她要开始准备蒸馒头了,而且今年家里添了人口,不能像上一年一样应付着就过年了,今年要认认真真准备年货。
鸡鱼肉蛋都要有,家里有肉寓意好,新一年的日子红红火火,再炸些丸子、焦叶子、这个年能过的绝对有年味。
梁欢说干就干,拿着面去了灶房,和发面、蒸馒头。
村头,分肉的羊场地。季红均过来了,村里好多人和他打招呼。季红均可是在城里上班的工人,他们村最有本事的人。和他走近了,有好处。
季红均神色如常,有人和他说话,就淡声回应别人,没人和他说话,就安静排队,等着分肉。
季红均来的比较晚,轮到他的时候,村里人大部分都领到了猪肉,一头猪已经分完了,这会已经开始分另外一头了。
轮到季红均,老刘叔拿着分肉的砍刀,看向季红均:“红均啊,你家今年工分不多,你和你媳妇加一起两百个工分,一百工分,按照工人和人头分,你家能分到二斤肉,要啥肉?俺给你切这一块肥肉,可不?”
肥肉有油水,这年头的人都喜欢要大肥肉。
来的时候梁欢嘱咐季红均了,要五花肉。
季红均沉声说:“叔,要五花肉,这一块,帮着割五斤,另外三斤算钱,我给钱。”
家里工分不够,想要更多的肉拿钱来抵扣,这是村子里默认的规则,季红均要五斤肉,剩下三斤拿钱,村里人没意见,老刘叔直接给他割肉。
老刘叔常年给村子里的人分肉,手上比较有猪头,他一刀下去,正好五斤。
五花肉割好了,季红均没忘记梁欢说的大骨头和猪下水,他看向放猪下水的大盆:“叔,再来二斤后腿肉,猪下水和猪大肠怎么算?要二斤猪大肠,一份猪下水,还有两根大骨头。”
猪大肠腥臭腥臭的,村子里大部分妇女不会做这玩意,没几个人喜欢吃,猪下水也不如猪肉好吃,也没人喜欢吃,老刘叔听了季红均的话,他看向大队长:“队长,你看这个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