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顺从了?

李景琰唇角抿成一抹深深的直线,他眸色明明灭灭,几番辗转,幽深漆墨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没人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指缝里啪嗒啪嗒滴着殷红的鲜血。

半响,他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面,像平日里荣华在他这儿受了委屈垂头丧气一般。

他唇角翕动,声音轻飘的让人听不清,只依稀听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如:

“活着最重要。”

紧跟着似乎有一滴晶莹的水滴,从半空中猝然下落。

是泪珠。

泪珠直直坠入地上殷红的血迹中,将鲜血溅起一个小小的红花。

寝殿里,李景望指腹在程鱼儿下巴尖轻轻摩挲,眯着一双小眼,色眯眯道:

“嫂嫂,你可要记得今日,你是李景琰的妻,而是我李景望才是你男人。”

他凑在程鱼儿颈项间,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下,清新甜软的栀子花香,后唇角勾起弯弯的弧度:

“真香。”

程鱼儿站着一动不动,螓首低垂,没有反抗,纤长浓密而卷翘的睫羽扑扑闪闪,睫羽上闪着一两颗晶莹的泪珠。

程鱼儿看似顺从的姿势让李景望心头火热,四肢百骸的热量都朝一处涌去。李景望嘴巴恨不得裂到耳廓。

人这是他生第一次。

第一次,他终于要压了李景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