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村长穿着蓑衣,带着村里几个壮汉,挨家挨户把没醒过来的人家叫起来接水。
村口的井边上盖着的防尘盖也被挪开,迎接暴雨。
谁也不知道这场暴雨能下多久,万一只下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大家什么都没有准备,不是白瞎了这雨水。
村长等人想的是对的。
因为,这雨水是从古河村为中点向外扩散至一整个羊城。
羊城之外,几乎是滴雨未下。
如果不赶紧备水,暴涨的河水可以说是奔流到海不复还,几个钟头的功夫,再次醒来,大家就可能可以看到水位猛降的盛况了。
雨夜,羊城的某条小巷中——
“哗……”
那是鞋子踩过水坑发出的声音。
一个中年女子,撑着红色油纸伞,踩着水花走来。
前方一丈之外,躺着一具已经彻底凉透的男性尸体,中年女子却丝毫不觉惊讶和恐惧,而是缓步走到尸体旁,蹲下来,看着男子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血液的脸。
“可惜了,这么好用的一条狗,就这么没了。”
油纸伞挪开,露出伞下的那张脸。
是芸娘……
听说她是年轻时曾经服侍过皇家哪位妃子,后来失势才被赶出宫闱。
事实上,传言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