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侍卫会会意,布置好了队形,一队人马便收拢成一个包围圈,朝柴堆走去。
不多时,侍卫们已经轻手轻脚走至距离柴堆一米远的地方,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活捉柴堆后的歹人。
谁料下一刻,那人竟心一横,忽地闭了眸子,从柴堆后站起身来。
他头发凌乱,破损的衣衫上尽是血污,嘴角还噙着一抹未干透的猩红血迹,将两手举得高高,带着哭腔求饶:
“求各位放了我,我家中有价值千金的沉香木,是我毕生珍藏,当今太上皇所赐,各位若喜欢,我定回府取了双手奉上!”
众人一怔,领头的侍卫认出他来,长吁一口气,将剑缓缓入鞘。
“黄明利?”李治在天影下眯着眼睛斜觑,终于看清了站在膳房阴影里的男人。
黄明利哪能听不出李治的声音?
现下他忽然得救,已是激动得双手乱颤,薄雾迷了双眼,从柴堆后踉跄着走上前来。
站定后,他颤抖着双手拨开凌乱的长发,仔细打量着面前贵气十足的男人,感慨老天待我不薄,正要去跪,却被李治径直扶起。
等李治松开自己,他几乎双腿站立不住,直往地上滑,一旁胡禄浅笑看他,还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太上皇,奴才怎么敢当……”
黄明利猜测太上皇是为他而来,可这样的殊荣他如何受得起?
眼下又是激动又是羞惭,尤其想到那把没做完的工体力学椅,更觉有负圣恩。
李治却比他更兴奋,见到他那一刻,便已经开始畅想养生坊的至伟功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