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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暑天寒九,练不好的功便要一遍一遍练,练到十指出血,中暑昏迷,也才换她一句“明日再来”。

背不了的书,写不好的字,那更是弥天大错,坐着背不好,便站着背,站着写不出,便跪着写。

他幼时总觉得是自己太笨,母后才对他不满意,但是只要他足够努力,便也能向南燧窝在魏贵妃怀里撒娇一样,在他母后膝头轻靠。

不,他甚至都不求能靠在母后膝上……

他记得,有一次他只一遍就背对了《安国策》,顾皇后难得地对他露了个笑脸,只是那样,他便很开心了。

然而,直到有一日,他在凤栖宫远远地瞧见他舅母带着顾霜向母后请安。

他母后与平日里在他面前的样子大相径庭,脸含笑意的逗弄着顾霜,又将她抱在膝上,一口一口地喂她糕吃,甚是有耐心。

那日起,他才明白,他母后并非不温柔,这温柔却只是对着顾家后辈,而他身上的皇室血脉,便是原罪。

想到这儿,南祁轻嘲一声,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这会儿矫情个什么。反正也就这样了。

他已经坏掉了,像他这样坏掉的人,注定了要孑孓一人来,孤单影只去。

无牵无挂,有什么不好的呢?

可是为什么,他看见南燧和南瑶两人笑着打闹之时,心里像是空了个洞,冷风灌过,竟有些刺骨。

第五章

顾霜今早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的。

梦中,她仿若置身地狱火海,在她面前,南祁被一身黑衣的南燧一剑捅了个对穿,鲜血淋漓,狼狈倒下,而她身后,挂的却是她顾家一家的人头。

这梦太过可怕,她直到醒来良久,都还在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