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遭遇到郑一的“直球式告白”之后,其实陈攻就已经很谨慎地想过,要如何回应郑一的表白;只不过想到6点还是没想明白。硬着头皮喊郑一去吃火锅也只是遵守约定,顺便暗示他“我倒不会因为你跟我表白就恶心你排斥你”……
陈攻期待过两个人的关系能变好,但从来没想过要变成“那种好”……主要是太离谱也太措手不及了:势不两立的宿敌突然跟自己表了白——戏剧冲突简直满分。
郑一这种浪荡公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陈攻不得而知。但陈攻总觉得他只是一时的猎奇心态——玉露琼浆喝腻了,也会想辞楼下殿来呷啜几口人间烟火。
陈攻觉得郑一他对待感情太轻浮随便,并且对此嗤之以鼻。
可……如果万分之一的概率……郑一是认真的呢?那么自己单方面恶意揣测着郑一的心意,会不会有点过分?
陈攻思忖着这件事,渐觉烦闷。
隔壁那厢焦头烂额,郑一这边却睡得四仰八叉。
“表白”之于郑一而言无非就是个“应急方案”而已,合情合理合逻辑地为自己的种种“诡异行径”作了解释。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然后翻篇儿。
昨晚飞机延误又加上自己“遗失”了证件耽误了入住,今天白天又跑了一天景区;郑一吃完火锅回来往被窝里一钻,就着饱腹感就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睡到11点多才醒来,睡得有点恶心还发懵。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了一小会儿朋友圈,简单翻动几下又觉得索然无味。
有点想起身出去,到附近走走吃点宵夜什么的,但又不太好意思去打扰陈攻——虽然关系有所缓和,但也不是朋友的立场……
郑一觉得有点烦躁,点了根烟。
男人无聊的时候,就连眼前的烟圈儿都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看着半空被自己呼出的烟,急速地从口腔直线出去一段距离,又缓下来或而沉淀或而升腾,渐渐缭绕成了一只羊的轮廓。
右手被烟占住了,郑一便伸了左手去捉他的“小羊”。
反手回来看,手里空空如也。
借着昏黄微弱的光线,郑一把自己的左手掌伸向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