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便低着勾嘴一笑,“还是头一次听到先生自夸呢!”旋即又笑止,冷冷道:“楚王手中有隆德公的兵权,如今三司也已差不多归顺于他,比之太子这才是一块硬骨头,东京城遍地都是皇城司的眼线,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不抓住,是何道理?”
韩汜便低头浅笑,“三王只看着楚王,是否忽视了什么呢?”
韩汜瞬间冷下从容不迫的脸,“三王还真的以为太子会蠢到连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对手都放过吗,轻视敌人,就是失败的开始!”
“不要忘了,在陛下手中你们是三足鼎立,除非三王能够做到密不透风,倘若做不到”韩汜轻抬头,诡异的笑道:“必亡!”
赵王楞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汜便合着袖子,轻缓语气道:“说句不好听的话,其实三王只比太子好那么一点,那就是不会自大,可话又说回来,高祖何以立汉,凭的不就是知人善用四个字么?”
“知人善用…”赵王拢起双目。
“太子刚愎自用,不善从,不听从,不喜从谋臣之谏,为人又多疑,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韩汜转头看向赵王,微微一笑,“永远都不要小瞧一怒而诸侯惧的,谋士!”
“身处权利的漩涡中,如果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万全之策,又哪里能够笑到,最后呢?”
以为看透了韩汜的赵王愈发吃惊的看着他,至此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对他仍是一无所知的,韩汜的笑令人发指,想起了舅舅的话,聪明人不好掌控,他便问道:“高祖立汉,那先生会是本王的子房么?”
韩汜转身朝赵王拱手,“韩汜不才,虽未有子房的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然也有满腹经纶,周旋于朝堂,足矣!”
赵王走近韩汜,旋即拱手道:“若本王有嫡出子嗣诞下,愿聘先生为其师,本王日后所行,皆会先告知先生,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韩汜便伸出双手托扶,“下官定倾尽囊中所有,为三王夺得东宫储君之位!”
赵王抬头问道:“那现在要做什么呢?”
韩汜直起身,浅浅一笑,“心慌之人,行事便会急躁,小丑如今只是上了房梁,群狼捕猎,有杀心的可不止一狼,三王何不,多等等时机呢?”
赵王便尊道:“那便依先生的意思,静待时机。”
韩汜转身走入屋内,背对着赵王道:“下官无意与泰山闲谈时得知,这一任的御史中丞,曾是成亲王府的撩属,是成亲王的旧部,与泰山一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