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镇国公也跟顾恒舟说过,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口中描述的绿洲早就变成了荒漠,那些鲜活灵动的姑娘,也有许多很不幸在岁月的长河中被选中做了献祭的祭品。
顾恒舟眼底涌动着晦暗莫名的情绪,瞎猴子看得分明,感慨的说:“当年国公走完这一遭,回到京中的神情和殿下现在一模一样。”
水至清则无鱼,贪官污吏的现象也绵延多年不曾断绝,顾恒舟这一路看到的事,镇国公多少也是有经历过的。
听出瞎猴子那句话背后的深意,顾恒舟低声说:“回京以后,我会向陛下求旨,改赴睦州做校尉。”
阿柴年纪尚小,一听这话立刻不淡定了,紧张的问:“殿下为什么要去睦州?睦州那么偏僻,而且……”
瞎猴子抬手制止阿柴,欣慰的看着顾恒舟道:“这一路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殿下的心智却比之前成熟了许多,国公大人回来以后一定会很开心,不管殿下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想必他都会支持殿下的。”
镇戈营的将士对顾恒舟是不一样的存在,听到瞎猴子这么说,顾恒舟眉头微松。
母亲早亡,父亲又常年不在身边,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自己要做的事能得到在乎的人的认可和支持。
“殿下这一趟不止变成熟了,还多了一股人情味儿。”瞎猴子说着看向趴在顾恒舟腿上的沈柏,“这应该都是沈少爷的功劳吧。”
顾恒舟想也没想,直接否认:“与她无关!”
瀚上京里关于太傅独子沈柏喜欢男子的谣言多多少少还是传到校尉营了一些,顾恒舟否认得这么干脆,反倒显得有些欲盖迷彰,瞎猴子又看了沈柏一眼,认真的说:“不管是谁的功劳,殿下身上能有这样的变化,总归是好的。”
顾恒舟怔仲。
这样的变化是好的么?
有人情味儿意味着会心软,会有牵挂和软肋,若是上了战场,便会成为最致命的弱点,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于敌手……
瞎猴子到底做了镇国公十多年的亲兵,一眼便能看出顾恒舟的想法,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桌:“殿下,你太少年老成了,明明是才十八岁的少年郎,别活得比我这个糟老头子还寡淡无味,像沈少爷这样朝气蓬勃一点多好。”
阿柴不及瞎猴子通透,急切的嘀咕:“可是沈少爷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