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给你。
这些天,杨文卿仔细想了想自己去找燕景涵那晚,元福跟自己说的话。
他突然觉得,燕景涵这些年变了,但,也没变。
还是那么胆小,还是那么不敢越雷池一步。
从不敢直接说自己喜欢什么,因为他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没属于过他。
亲情,友情,爱情,一样都没有。
这些年,燕景涵为他做了那么多,就算他不喜欢燕景涵,但只想在所剩无多的日子里,多疼疼他。
可能弥补不了燕景涵这么多年的缺憾,但至少,能让他快乐一点。
让他知道,就算没了自己,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他喜欢的人和物,不要总在自己一棵树上吊死。
不然,杨文卿真的怕自己死后,燕景涵会殉他。
就算不殉,也会一辈子在他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燕景涵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拘谨的再次坐下。
两人东拉一句,西扯一句,大部分都是杨文卿在说,燕景涵一直嗯,或者否。
气氛虽不算活跃,但还算和谐。
小树送来晚饭,燕景涵喂杨文卿稍微吃了点后,杨文卿捏起一块糕点送到燕景涵嘴边。
燕景涵一脸惊恐。
杨文卿:“不吃吗?”
燕景涵正要伸手接过,杨文卿突然把手缩了回去,挑眉:“啊——”
当年,杨文卿就是这么逗他的。
杨文卿跟燕景成出宫时,碰见正拿着小柳条对着本破剑谱练。
“这剑谱也太旧了,而且并不高明,若是哪天你碰上对手,三两下就被人打趴下了。”杨文卿把那剑谱合上,蹲下来捏了捏燕景涵的脸,笑眯眯道,“明日我让人给你送几本好的来。”
说着,杨文卿从燕景成手里的糕点盒里拿出了一枚糕点。
燕景成阻拦道:“阿燃,这是皇上专门赐给你的。”
“一盒糕点而已,我又吃不完。”杨文卿有些烦,没搭理燕景成,捏着那只半透明的嫩绿色蝴蝶水晶糕,送到了燕景涵嘴边:“啊——”
燕景涵一脸胆怯的看了看燕景成,但被杨文卿强行把头掰了过来:“看他干什么,这东西很好吃的,乖,张嘴。”
燕景涵咬了咬下唇,还是不敢吃。
杨文卿刮了下他的小鼻尖,挑眉道:“你若是不吃,我就把你打晕,然后口对口,喂你吃。”
燕景涵琉璃般的眼睛倏地睁大。
他不明白,杨文卿好歹也是将军府的独子,还是安国少将军,战功赫赫,怎么如此孟浪!
杨文卿说着,就扭了扭手腕,作势要抬手打人,燕景涵被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道:“我吃。”
而后,便乖乖张开了嘴。
那是第一次有人喂他吃东西。
但他不知道,那也是杨文卿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
之后,杨文卿就把那盒糕点全部送给他了。
因为那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元福知道燕景涵喜欢吃甜口的糕点,寻思着他生辰将至,便花了大价钱买来了月重关一家糕点铺的水晶糕方子。
不过,御膳房按照方子把糕点做好之后,被先皇后截胡,转手送给了入宫的杨文卿。
元福一边求,一边追到了文宣阁,还被踢了两脚。
若不是杨文卿拦着,元福免不了一顿毒打。
有时候,杨文卿觉得元福这人也轴的离谱,明明也算圆滑,平时做事豁得出去,而且滴水不漏。但也会为了燕景涵的口腹之欲,缠着皇后不放。
就像当年,父亲为了一把几文钱的木剑,在大街上跟徐丞相夫人吵了整整两个时辰,就因为自己一句喜欢,想要。
之后,杨文卿从元福那里偷偷要走了蝴蝶水晶糕的方子,让自家厨子学会后,又稍加改进,三不五时的往宫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