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水的缸不知被谁敲碎了!”
……
盛言楚躲在小公寓抱着盛小黑仔细听着,不消片刻,尚在巷子口逮他的侯府侍卫皆冷着脸回侯府救火,此番折腾闹着巷子里的百姓怎么也睡不着了,纷纷探头张望。
趁着混乱盛言楚从小公寓里钻了出来,入目就是一片火红的光亮,是侯府西边宅子。
深更半夜起火还砸了院中的水缸,肯定是人蓄意为之。
至于是谁……
“小兄弟。”
身后有人大手突然按在盛言楚肩膀上,盛言楚汗毛直竖,僵着脖子侧脸去看,橙黄色的火光映照下,盛言楚似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不敢见光,盛言楚盯看过来时,男人瞬间垂下眸子,手搭在盛言楚肩上用力地捏了捏,低声道:“今晚多谢了。”
再无其他话,等盛言楚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迅速转身快步走进了黑暗的深巷口。
盛言楚赶忙往里边跑,却见男人早已消失地无影无影。
和盛言楚溜进公寓藏身不同,男人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略一腾身就攀爬上了墙壁,旋即悄无声息的没入了黑夜中。
身后侯府的尖叫声不绝于耳,见状盛言楚反倒平静了心,看来襄林侯府有的是人想灭了它。
没水救火,府中人便去挑东面院子池塘里的水,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半炷香功夫不到,西边院子的橼木发出崩塌,‘轰隆’几声巨响后,西苑高大的撑木砰得倾倒,屋子里的火须臾被砸灭了大半。
老百姓瑟缩一抖,谁也不敢在外边逗留,有胆小怕事的小声嘀咕侯府的火会不会烧到他们这来,更有谨慎的人溜进屋子拿桶不停的从水井里挑水备着。
盛言楚抬头望风,今日吹得是西南风,风只会往侯府南边院子吹,不会殃及百姓巷子。
侯府西苑的撑木烧断后,救火的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西南风一起,倒地的碎火零散地往南边院中跑,这一夜侯府的人想来是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