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贴着门板,缓缓滑到地上。我说:“唐书禾……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那边是不是很吵。”
他叹了口气,一下子,周围变得安静了,应该是进了包厢自带的卫生间。
他的声音还是没变,轻轻的,他说:“怎么了?”
我听见他轻声问怎么了的时候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有一滴水突然落在我的手背上。我擦了擦,说:“我……好久不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他沉默。
我蜷缩起来,说:“嗯……你以后会,就是,步入正轨的,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对吗?”
他顿了顿,说:“会吧。我也不知道。”
“挺好的。你爸妈,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了,挺好的。”
唐书禾不说话。
我说:“其实,其实如果你不想挣扎了,累了,我们可以,可以不像原来那样,我们可以悄悄地,不让你爸妈知道……”
“路怀,”他说,“你别这样。”
那你他妈怎么就能这样对我呢。我把脸埋进手中,嗓子紧得说不出话,手上全是水。
他不说话,也不挂断,只是默默地听着,半晌,轻声说:“路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那,”我说,“那我们就算是,断了,分手了吗?”
他说嗯。
这句话问出来以后,我突然意识到,纵然只有一门之隔,我也再没有资格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