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看不到她的目光,却瞧见了微红耳廓。
自然是因她偷偷看了不该乱看的地方。
盛煜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倾身将胸膛凑近,胸腹处光洁的肌肉悄然绷紧,宽衣时,男人的雄健气息无声剧烈。魏鸾瞥了眼,视若无睹地收回目光,没在他身边多逗留,转身将膏药纱布等物收回药箱,拿到外面去了。
盛煜微愣,看着她的背影绕过帘帐。
过后沐浴盥洗,夫妻同榻,合欢锦被下魏鸾紧紧贴板壁睡着,两人中间泾渭分明。
次日仍由魏鸾亲自换药,留他过夜。
但盛煜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西州回来后,魏鸾很关心他的伤势,不止早晚亲自给他上药包扎,还特地做了能令伤口尽早痊愈的药膳,晚间睡觉时老老实实地不乱动,大概是怕碰到他的伤口。但贴心关怀之下,又仿佛疏离了些——
见到他的时候,虽仍笑意盈盈,却不像他去西州前那样,看他时眼底藏着亮光。说话做事仍如刚成婚时那样进退合度,却少了前阵子的娇俏亲近。盛煜还记得上回她赏梅回来时巧笑嫣然,特地折了梅花带给他,就连那金豆之约的架子都被装点得玲珑精致。
这两日却是周全有余,亲近不足。
甚至他趁着她包扎伤口时有意逗她,魏鸾最多红着脸避开,却没半点回应。
像是刚尝到的蜜糖忽然被撤走,让人觉得失落。
她这是怎么了?
……
比起曲园的风平浪静,蓬莱宫里这两天火急火燎。
魏知非被盛煜强行带走后,定国公章孝温当即以急奏弹劾盛煜,亦找了御史弹劾盛煜素日里行事蛮横、恃宠而骄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