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整理多少,就见盛煜晃了进来。
玄衣锦带,身姿峻整,眉目却是清冷的,跟先前来北朱阁时含笑的姿态迥异。
染冬察觉不对劲,行礼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夫妻二人独对,盛煜抬步走到案边,眼底深如沉渊。
魏鸾半靠在书架上,也看着他。
烛火静照,两人的目光隔空撞在一处,盛煜道:“你在生气?”
“不是夫君先生气的吗?”魏鸾反问。
语气冷淡,暗藏不悦,难怪方才吃饭时不怎么理会他。盛煜皱了皱眉,道:“先前我曾提醒过,别掺和三弟和周骊音的事,他们不能有瓜葛。明修那边我会安排,你也别由着性子撮合他们。”语气虽尽力和缓,态度却强硬坚决。
魏鸾只觉不可理喻,抬眉反诘,“为何不能有瓜葛?”
“她是章皇后的女儿。”盛煜点明要害。
“呵!”魏鸾被他这蛮横态度气得笑出声来。
她当然知道周骊音的身份,更知道章家跋扈欺君、章皇后阴毒弄权,终有一日会被眼前这男人以强硬手腕连根拔除。可那是朝堂争斗,涉事之人罪无可恕,周骊音从不问朝堂之事。仅有的那次,还是前世敬国公府被问罪,她在永穆帝殿前跪了数个日夜求情,为魏家奔波脱罪,以至重病不起。
此外,周骊音也没做过半点愧对盛家的事。
她为何也要被针对?
“就因她身上有章家的血,所以不能来曲园,不能与三弟交好?”
盛煜沉眉颔首,“她没资格。”
魏鸾未料他竟然会这样说,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她忍不住退了两步。素日明眸善睐,此刻却全然失了神采,竭力维持的镇定也变成微怒的质问,“长宁没资格,那我呢?若不是圣旨赐婚,我是不是也没资格进曲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