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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沐浴完,准备喝了药就睡的。”

春嬷嬷回禀后见他没旁的吩咐,自去看药。

盛煜则掀帘进了屋内。

帘帐遮掩的床榻上,魏鸾头发披散,被擦得半干,烛光下格外显得漆黑如绸缎。因风寒的缘故,海棠红的寝衣穿得严实,腿脚都拿锦被盖着,腰肢被宽敞的寝衣遮盖,胸前的峰峦却仍显眼。发饰耳环皆已摘去,青丝垂在耳畔,愈显得秀腮柔腻,白若霜雪。

她没听见脚步声,正低头把玩个小物件。

直到盛煜走近,才抬起头,眼底是淡淡的笑意,软声道:“夫君回来了。”

鼻音有点浓,听着软乎乎的。

盛煜因章氏而生的那点烦躁心思,被这娇软笑容化得无影无踪。

他坐在榻上,伸手便将魏鸾揽进怀里。

热乎乎的鼻息卷着酒意扑在耳畔,他的呼吸都是潮热的,“笑什么呢?”

“有件事情,觉得挺好的。”魏鸾缩了缩脑袋,躲开他身上浓浓的酒气,将手里托着的小瓷瓶给他看,“昨晚夫君带着我逃命,染冬留在那里跟卢珣他们断后,杀完那些追兵,又顺道帮忙去退敌。打得太激烈,不慎受了伤。”

“受了伤你还笑?”

“她受伤我当然心疼嘛!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瞧这个膏药瓶子。”

“卢珣的?”盛煜认得那东西。

——虽长相与旁的瓷瓶无异,因用得年头太久,釉色都掉了,痕迹独一无二。

魏鸾的猜测得以证实,便抿唇而笑,低声道:“是我方才在屋里拣着的,闻着里头的膏药,倒跟夫君从前用的很像。不过夫君身上没这个,屋里其他人也用不上伤药,想来想去,只可能是染冬不慎掉的。这样看来,果真没猜错。”

盛煜闻言,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