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宣纹将那文书过目了一遍。令狐氏乃将门世家,祖上乃开国将军,手持铁券丹书。皇帝忌惮他们很久了,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
皇帝忍耐了很久,终于想出了掣肘之法,那就是将令狐女眷扣在京都城,也就是人质。
这个办法要施行,就要办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皇帝看向正在认真揣摩文书内容的江宣纹,“宣文,你可有意中人?”
江宣纹当然没有,她费尽心思,混入朝堂当官,就是为上世未竟之志,对儿女情长完全无感。“臣年龄尚小,心中并无。”她心中开始不安,皇帝询问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关心她才问的。
皇帝又询问了一遍,“爱卿心中当真无中意女子?”
江宣纹唯恐皇帝当真做媒,给她赐一桩添乱的姻缘,立刻笃定应道:“臣心中确无中意之人!”
她刚说完,就感觉圣上的气场发生变化了。
皇帝似乎舒了一口气?
正在惊疑不定,皇帝的手指轻轻扣着龙椅把手,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令狐祈有一掌上明珠,自小养在塞外,孤留意甚久,这小姑娘与江侍郎你恰是登对。”
江宣纹心口翻涌,果然皇帝是有阴谋的。
皇帝这是选中她这个倒霉蛋,要去做牵制令狐将军势力的棋子了!
君意如此,江宣纹纵有百般借口,哪怕搬出身有隐疾,恐怕都是正中皇帝意思,巴不得如此呢!
皇帝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而上的年少侍郎,神情依旧高深莫测,“爱卿,你意下如何?”
江宣纹还能如何,只能跪地,以表忠心,“臣万死不辞,愿为君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