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低着头,外人看过去只当是他在害怕,却不知无人看见的角落,扯出一抹笃定地微笑。

听这个周元帅的意思,想来大鱼已经上钩了。

“哼,今日我看在元帅的面子上,不为难你。”杨将军说完,露出一抹极其看不惯苏悦的眼神。

“逸安多谢元帅,多谢将军。”这时候的苏悦才抬起头,对着周元帅的语气充满了感激,让人听着这个年轻的大夫巴不得为周元帅出生入死似的。

“不说这么多了,你去看看顾将军吧,本元帅相信你。”周元帅自然也听出来苏悦语气的意思,只是心下鄙夷一句这个年轻人未免太好糊弄。

“那逸安便斗胆一试。”苏悦说完,挺了挺腰,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走向营帐里面。

那里,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苏悦拼命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如今距离能救治三舅舅基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了,可不能露了马脚。

就是杨将军看着苏悦往内室走去,眼眸深处也一闪而过些许紧张。

随着苏悦的靠近,床上的三舅舅越发清晰。

只见三舅舅毫无血色的嘴唇,紧闭着的双眼,半裸的上身斜斜裹着好几道白布,基本将整个胸膛都裹住了。

而白布之上,是隐隐有些干涸的深色血迹。

“启禀元帅,不知这顾将军是什么所伤?”苏悦并不着急把脉,而是回过头很是谦卑地询问起周元帅。

“顾将军是带兵打仗时候,被大刀斜砍到了胸膛。”周元帅回答,却是在杨将军不注意的角度,给了苏悦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