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莺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捏紧绢帕,猛地站起来,急切的说:“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回……回家一趟。”

许莺莺的思绪明显是杂乱的,宋挽怕她会再寻短见,冲到她面前跪下。

青石地砖又冷又硬,宋挽跪得毫不犹豫,膝盖骨在地砖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许莺莺吓得一抖,宋挽郑重的朝许莺莺磕了个头,说:“宋家被抄家后,奴婢被充妓发配到了黎州,一路上那些差役对奴婢非打即骂,若是奴婢没有爬顾大人的床,这个时候只怕已经被折辱至死。”

宋挽的语气很沉重,许莺莺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宋姑娘也是迫不得已,我……我……”

宋挽摇头说:“奴婢不是想求小姐原谅奴婢,奴婢只是想告诉小姐,奴婢出卖身子只是为了活命,留在大人身边也是,奴婢和大人之间绝不可能有感情,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越矩之举,小姐完全没有必要把奴婢放在眼里。”

许莺莺捂着唇泪流满面,宋挽又磕了个头,坚定的说:“若有一日奴婢能解除罪名,奴婢会自行离去,绝不再碍小姐的眼。”

“宋姑娘……”

“大人已当众承诺会娶小姐为妻,小姐在此照顾也合情合理,奴婢告退。”

宋挽走出主院,不过没回下人院,而是去了祠堂。

宋家男丁被斩后,无人收尸,更不会有人立牌位,宋家先辈的牌位也早就被抄家的官兵一把火烧了,这会儿祠堂黑黢黢空荡荡,夜风一吹很是诡异吓人。

宋挽没觉得可怖,借着月光从角落里找出一个脏兮兮的蒲团跪下,一颗慌乱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良久,宋挽呢喃出声:“爹,您会不会也觉得阿挽做错了?”

周围静悄悄的,没人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