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隔着生死的鸿沟,要是宴绥嫌弃他怎么办,就算宴绥接受了自己变成鬼魂的现实,那他既没文化也没有钱的,他会愿意给自己机会和他在一起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连衣服都没有穿,宴绥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甘乐越想越没底,但宴绥看他没有反应,又凑近了一步,甘乐有点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是我。”
“电梯里的是我。”
甘乐承认了第一个,但宴绥后一个问题,他嗫嚅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毕竟最近宴绥认识的,还不那么幸运去世的,也就只有一个他而已,要是自己承认了,保不齐宴绥就会猜到自己的身份。
对面的黑影又沉默了,宴绥眯起眼,又往前迈了第三步,前进的同时还注意偏开了点身子,露出身后微弱的光线。
运动鞋,牛仔裤,上衣失踪,但奇怪地围着一条围巾。这人很瘦,像是正在拔节的年轻人,不过骨架倒是挺宽挺高的,现在悬空站着,几乎要高出自己一个头了。
再往上,宴绥极力想要看清他的脸,不过因为高度,这黑影的头颈正好隐没在光线的死角,哪怕宴绥再怎么眯眼聚光也无济于事。
“你,你往后退退,太近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甘乐既甜蜜又痛苦,喜的是心上人主动靠近自己离自己这么近,他都快闻到宴绥身上幽幽香氛的味道,而苦的是因为距离的拉近,自己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强,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没想到对面的黑影这么说,不过宴绥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往后退了几步,只不过刚才落在那条围巾上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过。
这条围巾他莫名的很熟悉,羊绒,浅色的格子平纹,和自己以前经常围的一条很像,不过那条被他亲自送进了太平间,陪着那个过于可惜的早逝的年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