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关熠回复他:今天我在家。
半个钟头后,林赛按照关熠发来的地址到了他家附近。
关熠的家住在朱劳湾,是利港最早开发的地区之一,利港最早的富人区也在这个区域。近年由于旧城改造和城区扩丨张,新的富人区和繁华商区不断出现,朱劳湾渐渐衰落,显出一种老式而傲慢的繁华。
关熠住的公寓在一条不太宽阔的林荫道上,闹中取静,围墙里的植被和街上的香樟连成一片绿荫,半旧的浅色公寓楼房还依稀残留着早期半殖民时代建筑的遗风,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让人只能眯起眼睛。
林赛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关熠才来应门。门打开的时候,外面正好掀起一阵风,林赛闻到从房子里吹出淡淡的香气,他觉得像是香水的味道,也许是关熠身上的。
关熠穿了件淡鹅黄的印花t恤,外面罩了件墨绿针织外套,头发比平时凌乱一些,说:“你来得好快。”
“我骑车来的。”林赛换了鞋,把头盔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刚起床?”
“回你消息的时候醒了,后来不小心又睡着了。”关熠说。
“你昨晚上又睡不着?”
“昨晚睡得还行。”关熠让出路,“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水。”
阳光映得他身后的屋子金晃晃的,林赛走进去一看,惊讶地说:“你家竟然还有这么大一架钢琴。”
一架黑亮的三角钢琴摆在宽敞的客厅里,琴下的地板上铺了一幅奶油色的厚地毯。客厅里没有电视机和电视柜,墙边的角落放着两个大琴盒,一个看起来像是大提琴,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暖棕色的牛皮沙发上放着一条没有叠起来的针织毛线毯,带玻璃拉门的书柜摆得满满当当。从林赛的角度看过去,明净的玻璃反射着阳光,像两汪结了薄冰的方形的湖泊。
茶几和五斗柜都是黑胡桃木制成的,看起来十分硬朗厚重,样式很有一些复古,让林赛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家里摆在父母卧室里的一架旧衣橱,据说是他父亲家里祖传下来的老货。
“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有这架琴了。”关熠说。
林赛接过关熠递过来的玻璃杯:“你家里人也弹钢琴?”
“我妈以前是音院钢琴系的老师。”
“都没听你说过,音乐世家啊。”林赛开玩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