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是被苏昂的敲门声惊醒的。
苏昂一进门就说:“皮皮一大早就坐船回利港了,怎么回事,你们昨晚吵架了?你不会同他打直球表白了吧?我就说你不懂直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徐徐图之嘛。像我们这种单纯的直男,都跟小鹿一样,很容易受惊的。”
关熠一看到苏昂,昨晚林赛揍他之后,那一句肝胆俱裂的“你他丨妈喜欢的不是苏昂吗!”就在脑子里嗡嗡重现,弄得心烦意乱,头昏脑涨,同时鼻子剧痛。他走回床边,仰头往床上一倒,拿喋喋不休的苏昂当空气。苏昂发挥八婆本色,蹲在床头刨根问底,终于从关熠嘴里撬出了来龙去脉。
关熠见他沉吟不语,不由坐起来:“直男情圣,你有什么建议?”
苏昂思索再三,严肃地问:“你真的没有暗恋我吧?”
关熠一脚把他蹬下了床。
林赛回到利港,在家里闷了三天,连电脑都没有打开,在游戏机上大开杀戒。后来有一关怎么也过不去,林赛暴跳如雷,把手柄一扔,把好兄弟阿飞叫出来喝酒。
两人在酒吧里坐着,阿飞撑着下巴看林赛一杯接一杯地灌闷酒,终于忍不住说:“兄弟,你叫我出来就是看你表演千杯不醉的?”
林赛把面前的空酒瓶一推,专注地看着阿飞,声音低沉:“飞仔,你觉得我帅吗?”
阿飞汗毛倒竖。
林赛叹了口气,说:“我就是过于优秀,所以想交个普通朋友都这么困难,大家都只会被我的外表吸引。”
阿飞欲言又止。
林赛又说:“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我的烦恼。我不怪你,兄弟。”
阿飞用手指蘸了凝在啤酒瓶身上的水珠,在桌上写“老子无语”。当林赛还要说的时候,阿飞抢先按住了他的手,说:“兄弟你可能不知道,哥哥我现在是信教人士,把你的忏悔告诉我,主会原谅你的。”说着用力握住林赛的手,另一只手“啪”地按开了他们桌上的小桌灯。
林赛被他圣洁的光辉震住了,咽了咽唾沫,终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天突然发现你的好兄弟是基佬,而且还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阿飞猛抽一口凉气,表情连变,精彩纷呈,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颤巍巍的气音:“好好的……为什么想不开要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