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来亲戚了。等他家亲戚走了我再搬过去。”
“其实你可以——”
“我可以什么?”
林赛一句“来我家住”卡在喉咙口,不知道该吐出来还是吞回去。和关熠坦诚的目光对视片刻,最后他还是犹犹豫豫地吐了出来:“你可以……来我家住?”
但关熠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有点惊讶,继而平静地说:“不方便吧?你不用勉强。”
“不勉强啊。大家是兄弟,当然要两肋插刀喽。”
说到这里,林赛心里一松,仿佛大石落地:没错,他只是在救济兄弟而已。关熠刚为他出了头,他当然要投桃报李。男人,就是要讲义气!
林赛立刻底气十足,热情邀请关熠。关熠推拒了两回,深受感动,最后还是答应了。
兄弟二人冰释前嫌,愉快地一路飞奔回家。
当林赛打开家门,再推开卧室门,关熠睡在哪里就成了一个颇为棘手的问题。沙发倒也能睡,但一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要想在沙发上睡得舒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还要睡上好几天。林赛原本想让关熠在客厅地板上打地铺,这个时节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然而想起前段时间关熠在医院里的矫情样子,林赛还是选择打消这个念头。
“你在客厅睡沙发,还是去我卧室睡床?”林赛问。
“我要是睡床,那你睡那里?”
“我也睡床啊,各盖各的被子就行了。”
林赛看见关熠张了张嘴,生孩子似的挤了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我睡床……或者沙发都可以。”
“……那你睡沙发吧。”
林赛洗完澡出来,关熠已经在沙发上睡下了。客厅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大约是关熠专门给林赛留的,怕他出来看不见。
林赛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薄毯下鼓起的一团动了动。林赛低声说:“你睡了?那我关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