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不知道。”
关熠转向林赛:“又逗我?”
“没有。那次我逃票了。”林赛说,“念初中的时候,不听话,有一天和我妈吵架,特别生气,就离家出走,准备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辈子不要回来。但是买票的时候又不知道去哪里,想起地理课上讲的边境城市,就买那里的票,结果钱又不够。我当时气得直接大哭了一场。”
关熠忍俊不禁。“你小时候竟然这么可爱。”他说,“想和那时候的你早恋,给你破。处,看你气得一边哭一边打嗝。”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林赛捣了他一肘,“色。情狂。”
“然后呢?”
“我就只能买到中途的票,但是到了站没有下车。那时候都是那种老式火车,你坐过吧?车上很挤,还有人拿小板凳坐在过道里。我坐了快两天,累得简直快死了,就吃饼干和花生,我还记得旁边坐了个乡下大叔,直接抱着一整只卤鸡啃,我恨死他了。我就只能睡觉。后来真的睡着了,听见有人说‘下雪了’,我睁眼一看,外面是黑的,在过山洞,然后突然一亮,就看见外面很阴的天,还是田地和山,然后很多白的东西飞过来,打在窗户玻璃上。我想仔细看,但是看不清楚,太快了。没多久车靠站,我站在车门那里看,刚好有一片雪被吹进来,有半个巴掌这么大,真的是六角形的。我就看着那片雪化在我手上,很漂亮。我当时想:‘小时候我爸给我讲的居然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查票的抓到逃票,被弄下车了。后面的我不想讲了,反正那次我挨了好一顿打。”
“真可怜。”
林赛挥了挥手,站起来:“来,爸爸带你堆雪人。”
四十分钟后。
关熠蹲在地上喘气,问:“你真的会堆雪人?”
“三岁小孩都能干,这需要问?”
关熠指着地上那一堆碎雪:“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