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就安排下去。”兰姑欣然一笑,转身走出屋子,寻了个机灵的小丫鬟跑腿,又命人到厨房传膳。

晚膳一家三口都吃得很尽兴,宜安长公主夫妻俩也绝口不提接下来的打算,故而云婳还不知晓自己的婚事正在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用完晚膳,她便拜别父亲母亲,带着满足的笑容回了自己的小院。

正月下旬的天气还是非常冷的,屋内炭火烧得正旺,云婳裹着厚实的棉被,渐渐入了梦。

青玉得了兰姑姑提点,守夜格外用心,时刻警醒着,生怕自己睡得太死,以至于主子梦魇都不知道。

临睡前,还特意起身入里间给云婳捻了捻被子,确认没什么问题,这才出到外面歇下。

子时一过,寒风轻拂而过,隔壁首辅府中万籁俱寂,偏僻的小院中只余寝屋一盏烛火静静燃烧,火苗时不时跳跃几下,蜡油也随之发出啪啪轻响。

谢谦辗转反侧,愣是没有睡意。白日里得知云婳受惊后生病了几日,他没得见到人,难免会担心。

挣扎半晌,依旧无法安心入睡,谢谦干脆起床,披上外衣,又寻了件厚夹袄穿上,悄悄出门了。

就近原则,他走到院墙根下,从院墙翻过,根据记忆中的方向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混入了清风院。

他摸索着走到云婳寝屋门口,用匕首弄开了门,轻手轻脚入内。看到了外间小榻上的青玉,担心她会中途醒来,便迅速点了她的睡穴,才入里间。

里间昏暗,只点了一盏烛灯,烛火影影绰绰,将他的身影印在床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