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事体大,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上头催着要进度,下头的百姓也在等结果,除了谢谦之外,负责调查此事的人都觉得压力很大。
特别是刑部尚书,本来年纪就大了,遇上这么个大案,仅剩的那点头发也掉的差不多了,很是忧虑。
谢谦也并非没有压力,不过他的压力不在查案本身,他心中明白查不出什么了,便将注意力转到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上。
那一夜受了无妄之灾的人身份各异,前些天还满街挂白,百姓们都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
一开始得到安抚,他们也信任官府,可案子迟迟没有结果,百姓就会质疑,会不安。这时,只要有人稍加煽动,后果可想而知。
离开锦衣卫官署,谢谦又抓紧时间入宫一趟,大致与景业帝说了他的担忧,离宫回府时已暮色四合,僻静的小院点起了灯笼,影影绰绰,稍显昏暗。
隔壁长公主府的主子们凑在一块用晚膳,云舒吃了好些天书院的饭菜,只觉得嘴巴都要淡出鸟了。
“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云舒夹起一块色泽鲜亮的猪腿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只觉得那肉软而不腻,鲜香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他甚是满足,含糊不清地继续道:“书院的肉都是柴的,还没什么味道,像吃猪食。”
“像吃猪食?”云婳知道弟弟爱吃猪腿肉,便给夹了几块放进他的碗中,继续揶揄他到:“你吃过猪食吗?怎就知道猪食什么味?”
“那么难吃,除了猪,谁会吃?”云舒怎么可能吃过猪食,当下不满姐姐的话,就怼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两真是吃个饭也不消停。”宜安长公主对两个儿女一向是公平对待,现下也一样,一人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