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的抱怨不但没有得到认同,反而还被妹妹训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见云婳跟没事人似的,竟然还睡觉去了,瞬间觉得更堵心了。

“她算哪门子长辈……”一句话没说完便哽住了,云熙也意识到自己不占理,愣是咬牙将想说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如若不然,被旁人听了去,传至祖母耳中,祖母惩罚她时,定然不会手软。

她不禁想起十岁那年,她顶撞杜氏,也是被祖母知晓了,毫不留情地命人将她关进宗祠,不给吃不给喝,让她跪了一夜。

那一夜的天格外黑,宗祠里就只有她一人,面对着那些排列整齐的列祖列宗灵牌,时不时有点风从窗口吹进来,垂帘跟着晃动,明明里面只有她自己,心下却觉得处处都是人。

她怕极了,扑到门上,用力拍打,哭喊着“祖母,熙儿知道错了,放我出去吧!”

那时候,门外守着一个看门的老嬷嬷,可是不管她哭的多惨,那扇门都没有打开……

想到这,云熙的双眸顿时阴沉下来。而她经历了那次处罚之后学会了伪装自己,努力成为别人理想中的侯府嫡长女。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在云婳面前总是收不住脾气,将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抬眸盯着云婳恬静的面庞,凉凉地勾起了唇,随即也闭上了眼。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岳山山脚下,再拐着弯绕山路往上走,最终停在了云家祖坟园区大门处,守墓人一家已经提前候在一旁迎接。

“老身这辈子恐怕是最后一次活着上山了。”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走在最前面,不由感慨:“老了,身子骨不禁颠簸咯!”

“母亲说得哪里话,以您这身子骨,恐怕还能再走十年。”杜氏扶着老太太的手臂,嘴里说着俏皮话,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那老身便借你吉言了。”自己身体情况怎么样,老太太最是清楚了,她并未真的信那些话,不过听在耳中也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