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弦利落地应了声“是”,她面上冷漠,心中却很有几分成算,只是其人性格高傲,不屑去放低姿态,结交同僚。
寥寥几句话,即使苏子期的平常,如同在话道家常一般,她也知道自家公子对这二人已有安排,而对顾少棠又比对细雨更看重一些。
带着半张狐狸面具的少女一丝不苟,到底要教给顾少棠与细雨什么东西已有腹稿了。
细雨将苏子期对顾少棠的态度看在眼里,她虽不知晓这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但却很会察言观色。
——在宫中的太监手下办事,没有几分眼色,她焉能活到今日?更不要说成为轮转王最看重的第一杀手。
他既然摆出明明白白的态度,还交代自己的下属要善待顾少棠,明面上便不会太过分。
相反顾少棠应该会过得不错。
细雨这样想到:这除了我与他的手下也没有别人能听见,并没有做戏的必要。
他这么说,虽然只是几分面子情,但也未必尽是装的。
后来,细雨又听苏子期说顾少棠也要与她一起在虞弦手下,微微有些纳罕。
‘他把我和顾少棠放在一起又是何意?’
细雨并不觉得苏公子会待她和待顾少棠一样。
这时,白衫公子稍稍侧头,看向她,“细雨姑娘醒得好早啊。”
“这一路上虽与少棠相互扶持,想必很是辛苦吧。”
公子的声音温和清悦,两边未梳好的几缕发丝慵懒而飘逸。
薄唇冷情,但有时他又能自然而然地抿出一抹恬淡温柔的微笑,不带一丝刻意而为之。
闲适从容,暖意和悦。
但细雨不觉得轻松,反倒觉得一种莫名的压力袭来,落在心头叫人恍惚紧张,好像整个人乃至周围是空间都被他看透掌握了似的。
她摇摇头,甩掉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道:“本就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苦也好、顺也罢,其实……都没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