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打得沈袖眼前黑了一瞬。
沈袖面上顿时起了红印,他心中终于归于寂静,只是喉头的腥甜却再忍不住,他猛咳了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血沫有一部分喷到了燕随的脸上,另一部分却是顺着唇角淌过下巴落在了他那伤痕累累的胸膛上。
“燕怀宁,我也恨你。”
他说完这话,便闭上了眼睛。燕随这时才发现,他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心下蓦地一慌,再顾不得做禽兽,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拢起垫在沈袖身下的斗篷将他抱起来。
“叫太医过来!”
燕随吩咐了千月一声,便抱着沈袖进了屋子。
年迈的太医跟着千月着急忙慌跑来,停下时已是气喘吁吁。可燕随并没有体贴地叫他休息片刻,只寒着脸道:“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太医战战兢兢为沈袖把了脉,又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才道:“君上,沈公子昏迷呕血是气急攻心之状,且他心中积着郁气,若长此以往,郁气难发,恐怕身子会越发衰弱。还有……”
说到此处,太医便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燕随察觉到他的迟疑,立时道:“你尽管说,恕你无罪。”
“是。”太医拱手道:“君上,近两个月,沈公子都不宜再有房事,他身后的伤,虽有上品伤药养着不曾化脓,却也实在不宜再伤。”
“嗯,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太医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方才微臣摸了摸沈公子的体温,他有些发热,想必是前两日风寒未愈没有注意保暖又着凉加重了。恕微臣再多说一句,这沈公子虽本身底子不错,但他那点好底子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若再不好好养着,恐怕……”
后面的话,太医只用一声叹息代替,燕随自是明白这意思,却也没有为难他。
“知道了,开了药将药方给千月,你退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