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沈袖会这么想,似乎也理所当然?
自沈袖入宫以来,他甚少给沈袖好脸色,他们之间最多的接触,莫过于床笫间的纠缠。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从前总因为沈静殊的“死”而对沈袖恨意深沉,而今沈静殊回来了,他倒是能冷静看待沈袖了。可沈袖却……
但这并不能怪沈袖。
他心里很清楚。
沈袖听他发问,由心觉得好笑。他反问:“不是吗?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还能是什么?”
燕随道:“你是我的镇国大将军。”
“啊?”沈袖当真笑出了声,他笑得眼眶都泛泪花,“我从来不知,有哪个朝代国家的镇国大将军,能爬到君主的床上,躺在他身下任他玩弄身体的。”
他收敛了难看的笑,撑着身子起身,随即便在燕随脚边跪下。
他重重地将头磕下,语速缓缓却清晰坚定地道:“君上,如今您的心头挚爱已经平安回来了,想必我也不需要再背负那莫须有的杀人大罪,还请君上能够高抬贵手,将我的白玉流苏与妹妹还来,放我离开。”
沈袖没再以罪臣自称,这种时候,他是万万不能往自己身上安罪行的。他想离开,走得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不回京城,不见燕随。
或者退一步来说,燕随若是不愿意放过他,那他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白玉流苏与端儿的自由。
燕随因为一个未死的沈静殊误会他那么久,待他那么不好,今日燕随会来看他,他便大胆猜想。
燕随心中可能对他有愧。
既然对他心怀愧疚,那他这一点小小的请求,燕随应是不至于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