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起誓,他也说得极为冷静淡然。
不得好死……总比不得好活来得痛快。
“别这么说。”燕随蹙着眉,对于他这话并不满意。
沈袖道:“君上不是不信我的?你不信,我便起毒誓。”反正他……并不怕死。
即便沈袖这么说了,燕随也依旧不能安心,他还是觉得沈袖会想逃。
他觉得,他该将沈袖绑起来,关在这飞鸾殿中,再多加人手前来看守,不许他见别的任何人。
燕随暗自想着,双目紧紧盯着沈袖的脸,“袖袖,我不许你离开。”
“君上,你可不可以将手松开?”沈袖的气息有些不稳。
燕随一直没有将手松开,沈袖便一直忍着痛楚,可燕随越捏越重,他如今身子骨又不好,已经没有从前那么耐疼了。
他真的好疼。
燕随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捏着他的伤处,连忙松开了手,将他的袖子掀起来看了看。
白色的纱布已经渗出了大片的血,他看得心中一钝,“你怎么不说?”
沈袖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却还是温和地翘起唇角,用着自己有些打颤的声音说道:“不疼。”
燕随也顾不上与他争论疼不疼的事,赶紧叫千月去将太医喊来。
给沈袖看病的太医一直都是固定的一个,今日他两次往飞鸾殿跑,心中的火气简直消不下去。
他心中也忍不住埋怨燕随。
那太医许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了,从进飞鸾殿起,便没给过燕随好脸色。
礼也未行,直接走到沈袖身旁将他手臂上包扎伤口的布取下来,瞧着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险些气得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