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河垂着脑袋静坐在地上,月光把他照得像是一座亘古不变玉石。
他没再开口的好一会儿,绪自如脸上表情柔和下来。他素来一张面部表情活泼万分的脸,脸上表情平和下来便上了点与他性子不大相符的温吞悲悯感 ,他额旁未束起的一些碎发天然带着些小卷,在月光下照得他几乎有佛性。
他似思忖良久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宴清河,我有些不太理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缓慢地开口道。
皎洁的月光下,他连宴清河的呼吸声似乎都听不到。
“是不是你梦中魔气影响了你的心性,让你误以为你爱我。”他顿了顿,小声又短促的笑了一下,“我却是不敢的。我们普通人拿出去的喜欢是收不回来的。”
月光下万物都十分安静,连池塘内本来摇晃着尾巴戏水的鱼,都没再击打水花。
绪自如又缓慢地继续说道:“你说你有心魔,说断就断。”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想了想后微微歪了歪脑袋,笑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发现自己心生心魔,说要分开就分开。”
绪自如说完还“嗨”了一声,人又轻松了起来,他弯了弯眼睛,盯着宴清河微垂着的头小声自我吐槽了句:“我是个胆小鬼。”
宴清河不说话,绪自如便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