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抚旌叹口气,“只能依照他的意思,继续往北打。”
虽未入战场,肖未然却也知晓战场上是怎样的生灵涂炭,不敢想再往北去,还会有多少人命葬身于此。
“不好!”肖未然又猛地回过神来,“恒玦突然御驾亲征那大兴的后方该如何保障?若北凉知晓他来,怕是会……爹爹和他怕是会有危险……”
燕抚旌也已意识到这个问题,却又不得不奉旨行事,略一思量,只得一方面依命率大军继续北进,一方面赶紧派赵悦带一部分人马前去接应恒玦。
肖未然跟随燕抚旌越往北去,沿途见到的暴尸荒野的尸骨越多。肖未然一开始见到死人、尸骨还胆战心惊的,到后来虽仍是心有不忍,却也已经开始麻木了。
越逼近朔方,肖未然心中越是忐忑,此处是以往北凉入侵大兴的要塞,也是此番北凉王大军的驻扎之地。恒玦执意让燕抚旌北进,只怕双方在朔方必有一场大战。
肖未然走进大帐时燕抚旌正在案牍上拄着胳膊拧着眉头小憩。
肖未然知他近来忧思过度,不忍心叫醒他,便把食盒放在一旁。刚拿了披风小心地帮他披上,就被惊醒的燕抚旌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燕抚旌在睡梦中低吼一声,瞬间清醒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肖未然的手腕。
燕抚旌猛地松了口气,将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
“做噩梦了?”肖未然轻轻将他搂进怀中,故作轻松道:“梦到什么了?什么事会让堂堂平凉侯害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