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吓坏了,她躲在岁岁身后,小脸吓的惨白。她求救般的看着岁岁,“夫人……”她没敢再说,可噙着泪的眼眶都在告诉岁岁她很害怕。
豆蔻的手指都要戳到春和额头上了,岁岁注意到豆蔻的指甲留的很长,还染着淡淡的水红色。
这哪里是一个出家人!岁岁只觉得恶心想吐,她将春和护的好好的,“我觉得,这姑娘很好,十分乖巧。我想将她留在身边做个婢女……”
“这怎么能成!”豆蔻猛地拔高了声音,整个音调都尖酸刻薄起来,“春和是犯了错的人,自然是要在庵堂里清修的!她是侍奉菩萨的人,如何能去那滚滚红尘享乐!”
这话说的也亏得她不心虚。岁岁拍拍春和,示意她不用害怕。玛瑙也拦在前头,是坚决不肯叫豆蔻碰到春和一个指头的。豆蔻也急,不管是言语还是动作都颇为激动,玛瑙被她用尖利的指甲戳破了皮。
岁岁气坏了,顿时什么耐心都没有了,“我想你并无这个资格同我谈论这些,我要去见师太。”她做足了一个夫人的派头,带着玛瑙春和回到厢房中去。豆蔻想跟上来吵闹,岁岁盯着她,“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夫君身份了得,便是郡守都不敢惹怒了他。你一个小尼姑确定要为难我?”
豆蔻一直都在庵堂里,所见的人也不多,所知道的事情也很限。所以她还真的被吓住了,主要岁岁身上穿的头上戴的确实瞧着不便宜,而且那郡守都惹不起的人物,即便是外室那万一吹吹枕头风,后果也不是她能承担的。
岁岁重重合上了门,春和还是很害怕,但她又不想拖累岁岁她们。她咬牙跪在岁岁面前,“夫人心疼我,可我不能连累你们的。”
“你真的不用害怕,我说我能护住你自然就能护住。”岁岁把她拉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这句话搁在我们女儿家身上也是一样的,你并没有任何错,错的是他们。”
“是我福薄……”
岁岁打断她,耐着性子跟她说:“没有这样的话。春和,你记住了。所有的不公平并不是生来就注定的,那些都是偏见。女子没有天生就矮男子一等,甚至还能站的比他们更高。你没有错,你的夫君出了意外过世,你比任何人都要伤心。但这不是你的错,如果真的相克这一说法,那咱们北境也不用找人镇守了,直接请大师算命找些许命格硬的人去那儿站着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