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吧。”我说,“或许你可以不在我睡觉的时候突然闯进来。”

“这是我的地方,为什么不可以?”

我语塞了一下:“我又不想在这里——”

“你还想去哪?”他的声音冰冷得吓人,我无法断定他是不是又生气了,但我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气温都在下降。

我沉默不语。

“这是谁的?”

我看着他若有所指的那件袍子,犹豫了一会儿:“昨天……哦不,前天,我晕倒在溪边差点淹死……他救了我。”

他的视线转向了我,蹙了一下眉:“差点淹死?”

我的脖子感受到了一丝痛意,他捏着我的下颚把我的头转向了一边,将衣领往下扯了扯,就像在检查一个物件一样没轻没重。

“嘶——”他的指甲从我肩膀上划过去,又捏住我的手翻看了一遍,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好些小伤口,像是被石头划伤的,留下了几道细密的红血印,先前洗澡的时候比较匆忙,也没感觉疼,所以并没有在意太多。

我吃痛,把手从里德尔手里抽了回来。

“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双面镜在哪?”他低沉地问道。

“柜子里。”

他伸手去拉柜门,我在他之前翻身下去,把柜子里的双面镜拿了出来。

“为什么不带着?”

“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当着他的面把双面镜塞进外衣兜里。